“在别人贪婪时恐惧,在别人恐惧时贪婪。”——巴菲特

谷歌母公司Alphabet刚刚交出了一份“分裂”到极致的财报。账面净利润狂飙298%,谷歌云营收暴涨82%。

漂亮吗?漂亮。但二季度资本开支449.24亿美元,直接把经营现金流390.69亿美元烧穿,自由现金流历史首次转负,-58.55亿美元。

一家靠搜索广告躺赚了二十多年的公司,现金流第一次变成负数。

这不是个案。特斯拉同期资本开支同比飙升142%,自由现金流同样转负。亚马逊自由现金流-76亿美元。

Meta自由现金流暴跌91%。四大巨头——微软、谷歌、亚马逊、Meta——2026年合计资本开支逼近7500亿美元。

什么概念?比去年实际支出4558亿美元猛增超过60%。而整个生成式AI行业的直接营收呢?500亿美元上下。投入产出比10比1。

这不是投资,这是豪赌。赌的是未来,买单的是现在。

7月26日,《华尔街日报》曝出一个消息:英伟达正在谈判为OpenAI提供约2500亿美元的融资担保。

2500亿,担保对象是一家持续亏损的AI实验室,帮它租用软银在俄亥俄州开发的10吉瓦数据中心。另外还有一项最高3500亿美元的GPU采购融资也在讨论中。

翻译成人话:卖芯片的英伟达,借钱给客户OpenAI,让客户拿钱回来买英伟达的芯片。

Michael Burry——就是那个在2008年金融危机前做空次贷、被写进《大空头》的人——管这叫“循环融资”。

伯恩斯坦分析师Stacy Rasgon也用了同一个词。批评者更直接:庞氏结构。左脚踩右脚,自己给自己造需求。

消息一出,英伟达股价跌了5%。市场不傻。全行业超过70%的营收,本质上是在“风投→AI实验室→云厂商→芯片商”这个闭环里空转。

钱从左口袋掏出来,绕一圈回到左口袋,中间产生了“收入”,却几乎没有产生真正的终端用户付费。

最惨烈的一幕发生在韩国。押注AI存储芯片的杠杆资金堆积如山。

随着三星和SK海力士股价重挫,韩国综合股价指数KOSPI今年已多次触发熔断,有记录以来首次连续两个交易日触发熔断。

杠杆资金爆仓、散户血本无归。韩国成了全球AI泡沫链条上最先崩断的一环。

但这可能只是前菜。真正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藏在财报的脚注里。

《日经亚洲评论》最新调查显示,谷歌、微软、亚马逊、Meta、甲骨文五大科技巨头的“隐性债务”——

也就是尚未计入资产负债表的数据中心长期租赁协议和GPU长期采购承诺——四年间暴涨八倍,达到1.65万亿美元。同一时期,这五家公司表内正式负债总额才1.35万亿美元。

表外负债比表内负债还多3000亿。按照美国通用会计准则,这种做法完全合法。但合法不代表合理。

更绝的是折旧游戏。主流云厂商普遍把AI服务器折旧年限设定在5到6年。谷歌6年,微软2到6年,Meta 5.5年。

但高端GPU的实际经济寿命是多少?2到3年。算力租赁市场里,主流型号上市18个月后单位租金就开始明显下滑。

把6年的折旧摊到3年的真实寿命上,等于每年虚增巨额利润。若按真实寿命算,五大巨头每年虚增的税前利润或高达260亿美元。

这不是会计技巧,这是财务魔术。魔术总有穿帮的一天。

我无意否定AI的长远价值。但任何技术革命,都不能绕过基本的经济规律——投入最终要靠产出覆盖,债务最终要靠现金流偿还。

7490亿砸进去,500亿收回来。1.65万亿表外负债挂在账外。折旧年限人为拉长掩盖真实成本。循环融资制造虚假需求。

这四样东西放在一起,叫什么?叫泡沫。

华尔街还在说“这次不一样”。每次泡沫里都有人这么说。1999年说.com不一样,2007年说次贷不一样。结果呢?都一样。

谷歌高管在电话会上说2027年资本开支还要“显著增加”。亚马逊CEO Jassy说数据中心从建设到收费要两年,这期间现金流都得忍着。微软CFO说会计核算规则变了但建设没停。

所有人都在说“再忍忍,马上就赚钱了”。问题是,钱在哪儿呢?

(周愚,资深评论人、知名商评人、财经评论员、策划人、投资人,某宝品类前十操盘人、多家媒体及机构邀约评论人,发表商业评论千万字,已委托快版权,转载请注明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