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还是太好说话了，自卫队军官持刀强闯中国大使馆，日本一句“后悔”就完了？后悔要是有用，那我们还要解放军干嘛？

　　8月5日，在东京地方法院的羁押理由公开程序上，一个日本年轻男子站在被告席，面对法官，语气平静，态度镇定。他说自己“正在反省，感到抱歉”。还说，在羁押期间和父母会面、和哥哥通信，因此深受触动。“给家人和工作单位带来了极大的麻烦"，为此万分后悔”。他还向法庭承诺，会承担事件责任，不会自杀，也不会潜逃。

　　这名被告名叫村田晃大，现年24岁，是日本陆上自卫队的一名三等陆尉。

　　为什么一个自卫队员不在自卫队里待着，却跑到了东京地方法院的审判席上呢？

　　因为在今年3月24日，他手持一把长约18厘米的菜刀，闯入了位于东京都港区的中国驻日大使馆，同时嘴里还嚷嚷着“大和男儿将代替日本的神来对你们实施人诛”一类与魔怔无异的极右口号，明着叫嚣要威胁中国外交人员的生命安全，并妄图以此迫使中国改变目前的对日外交方针。

　　案发时的村田23岁，于3月15日刚刚晋升为三等陆尉，结果刚升完官就请了假，先坐新干线，再转大巴，从自己的部队所在地宫崎县一路辗转至东京，先买了把刀，再踩了一个小时的点，然后才从中国驻日大使馆隔壁翻墙进入。

　　很显然，这不是什么“情绪失控的激情犯罪”，这就是一起经过精心策划的、针对中国外交机构的暴力袭击事件。

　　而且，袭击者的身份还极其敏感。村田不是普通市民，不是街头混混，他是日本国家武装力量的现役成员。一个领着国家薪俸福利接受专业军事训练的自卫队员，持刀强闯外国大使馆，并扬言要杀害外交人员，这在任何国家的法律框架和外交惯例里，都是性质极其恶劣的事件。如果村田冒犯的对象是美国驻日大使馆，我估计他现在早就被美日两国联手给挫骨扬灰了。

　　然而遗憾的是，他闯入的是中国大使馆，所以事发之后不仅村田屁事没有，而且日本政府的反应也是轻描淡写。内阁官房长官出来表了个态，防卫大臣出来说了句话，核心意思概括起来就两个字：遗憾。既没有道歉，也没有问责，甚至连“严肃对待”都避而不谈，就是不咸不淡的“遗憾”。而且，遗憾个啥？遗憾的对象是谁？日本各级政府官员也是一概不说，搞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村田持刀威胁的是空气呢。

　　中方当然是不可能接受这种敷衍的。在案发之后，中国驻日大使馆第一时间就向日本政府提出了严正交涉和强烈抗议，要求日方必须作出负责任的交代。但一晃眼4个月过去了，我们并没有等来日本政府的正式道歉。东京地检虽然走完了流程，把村田晃大给起诉了，但罪状也仅仅是“非法侵入建筑物罪”“违反《枪刀法》罪”和“恐吓罪”等同样不咸不淡的罪名。

　　任何一个日本的小混混，在东京的酒吧、夜总会或柏青哥店一类的娱乐场所，因为持械伤人、打架斗殴或是敲诈勒索被抓了，日本法官在法庭上也能控诉他这些罪名。

　　但村田晃大是日本黑道的小混混吗？中国的大使馆是酒吧、夜总会或柏青哥店吗？

　　很显然，都不是。

　　所以东京地检仅仅给他判处这些罪名，这就显得非常不合时宜了。高举轻放我觉得都言轻了，说得直接点我觉得日本政府这就是在对村田晃大包庇姑息。

　　至于村田本人，他虽然在法庭上承认了自己的行为，但他对作案动机的解释，听起来更像是一种理念陈述，而不是罪行忏悔。他说自己只是“想让中国改变强硬的对日外交方针”，还说：“这个想法并不是谁都能轻易能够改变的，但那说到底也只是我的个人政见。”

　　这话就有意思了。一个人持刀翻墙闯进中国使馆，以中国外交人员的姓名做要挟的人，事后在法庭上居然只是把自己的暴力行为定义为“表达个人政见”。这算什么？在向法官解释他的作案动机呢？还是在向日本社会作某种潜藏的舆论示好呢？

　　同样值得玩味的还有村田的“反省”对象。他所谓的“后悔”，是指“给家人、给单位、给朋友带来巨大困扰”，而且他之所以感到后悔，主要是因为“与父母的会面和与哥哥的通信”。整个过程就像是在自述一份写给日本社会看的个人内心独白，强调了一个误入歧途的年轻人是如何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给身边的小圈子“添了麻烦”的。至于被他持刀闯入的中国大使馆、受他死亡威胁的中国外交官，在他的反省对象里仿佛是不存在的。

　　明明遭到威胁的是中国，可接受道歉的却是日本。这就引出了一个根本性的问题：村田的所谓“反省”，到底是做给谁看的？

　　答案其实不复杂。首先自然是做给东京地方法院看的。在日本的司法实践中，被告人当庭认罪、表达悔意，是争取从轻量刑的标准操作。无论是“不会自杀、不会潜逃”的承诺也好，还是“我愿意承担责任”的表态也罢，村田说这些话的核心目标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法官看到他有“改过自新”的诚意，从而在量刑时争取对方的手下留情。

　　另外就是做给日本国内和国际社会看的。他既不想得罪日本的右翼势力，又不能让日本在外交上留下“对华软弱”的话柄，所以就选择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中间地带：仅表示模糊的“遗憾”，但不对受害方做出道歉；承认事件发生了，但拒绝承担国家层面的责任。这种把外部问题内部化的处理方式，本质上就是想把一起严重的外交恶性事件，降格为一桩普通的司法个案。

　　但这么大的事情是那么容易就能糊弄过去的吗？

　　我们不妨做一个假设。如果角色互换一下，一名解放军现役军人以“想让日本改变对华外交方针”为由，持械强闯日本驻华大使馆，并对日本外交人员的生命做出威胁，被捕后又拒绝对日本政府和民众做出道歉，同时中方也只是轻描淡写、含糊其词地说了几句诸如“遗憾”这样的场面话，日本方面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日本媒体一定会进行全天候的高强度报道，将相关事件定性为“前所未有的外交侮辱”和“对日国家主权的武力挑衅”。日本外务省会立即召见中国驻日大使，用最严重的语气提出最强烈的抗议，同时要求中方政府正式道歉、严惩肇事者、公开调查结果。日本首相和外相会亲自发表措辞严厉的谈话，甚至可能还召回驻华大使以示不满。而在日本的社交媒体上，日本人的愤怒情绪也会被迅速点燃，各种言辞激烈的相关词条会被长时间挂在热搜榜首。

　　在那种情境下，日本从上到下是绝对不会接受相关案件仅仅是肇事者“个人行为”的解释的，也绝不会容忍中方“仅表遗憾”的简单回应，更不会允许肇事者只向自己的亲朋好友和中国社会反省了事。

　　可如今，刀是在日本自卫队手里，墙是日本自卫队翻的，人身威胁的口号也是日本自卫队喊的，日本政府却选择了沉默和淡化。除了“无耻”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其他词汇可以形容日本这个国家和村田晃大本人了。

　　我不知道日本人都是怎么看待村田的“反省”和“后悔”的，身为一个中国人，我只从中读出了一连串和“改过自新”这四个字截然相反的信号。日本的国家武装力量成员，是堂而皇之地可以对外国使馆采取极端行动的，而与此同时，日本政府却不需要为此承担任何责任。外交公约的约束力在面对日本国内的政治考量时，是可以被灵活解释的。对于日本而言，“遗憾”和“道歉”之间隔着的不是诚意，而是姿态，一种在面对受害者时死活不肯低头认错的傲慢姿态。

　　包括村田在内，虽然绝大多数日本人都觉得，今天的中国对待日本实在是过于强硬了，但在我看来，事实恰恰相反，我觉得我们中国政府和民众还是太好说话了，但凡中国对待日本有美国的一半“体面”，我都想象不出敢有自卫队干出持刀强闯中国大使馆这种事情来。这么大事情发生了，你们日本人一句“后悔”就完了？要是“后悔”有用的话，那我们还要解放军来干什么呢？

　　趁着现在中国人还愿意听日本的道歉，我奉劝你们抓紧时间。

　　别等哪天福建舰编队开进东京湾了，再说什么“私密马赛”就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