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头顶诺奖的光环,屡屡在公开场合宣称“文学不是唱赞歌的”,以此回应外界对他的批评。这话听起来,似乎他自有一根不屈的脊梁。然而,作为一个深谙文学与历史的作家,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祖国和民族走过了怎样一条荆棘丛生的路——但他选择了视而不见。这种姿态,不免让人生出几分寒意。
自1840年以来,中国深陷列强欺凌的泥淖,主权沦丧,山河破碎,百姓流离。可就在那样的至暗时刻,一代又一代中华儿女挺身而出,散尽家财,赴汤蹈火,用一百多年的不屈抗争,换来了国家和民族的独立。试问,这颗星球上,还有哪个国家、哪个民族,能经受如此磨难,又能迸发如此韧性?这一切,难道不值得被深情讴歌?
新中国成立之际,强敌环伺,英雄的中华儿女以血肉之躯,直面联合国军的钢铁洪流,先辈们一生打了三代人的仗,终于在世界的注目下挺直了腰杆。这难道不值得被高声礼赞?
建国之初,百废待兴,生产力低下,民生困顿,文教卫生落后,工业几近空白。可正是那些先辈,一辈子吃了三代人的苦,硬是在一穷二白之上,建起了完整独立的工业体系,为后来的腾飞埋下了坚实的基石。这难道不值得被铭记与歌颂?
八十年代起,亿万农民背井离乡,涌入城市,成为产业洪流中的一滴汗水。他们忍受着妻离子散的辛酸,日夜劳作,用最朴素的肩膀,扛起了国家资本积累的重担。他们,难道不配拥有一首属于他们的赞歌?
而今天,我们的国民生产总值已跃居世界第二,人均收入迈入中等国家行列,科技领域星光渐起,多处接近或局部领先世界前沿。这一切,难道不值得为之自豪、为之歌唱?
诚然,莫言不为这些唱赞歌,本是他的自由,也无可厚非。可事情远不止于此。
因贾浅浅的“屎尿诗”走红网络,网友顺藤摸瓜,揭出其学术不端,终致身败名裂;继而发现其父贾平凹在全国多处建有纪念馆和研究院,形同自设“生祠”。舆论的风暴随之转向莫言——人们发现,他的女儿管笑笑的博士论文,题目竟是《莫言艺术成就研究》;而莫言本人,也在多地拥有以自己命名的纪念馆和研究院。
一个高喊“文学不是唱赞歌”的人,却让自己的女儿以学术之名,为他撰写颂歌;让自己的研究院,以文化之名,为他树碑立传。莫言研究院里,没有人研究他的局限与缺憾,只有铺天盖地的礼赞与推崇。他深知,百年之后,后人认知他,只能依靠文字记录。所以,他要趁自己还在世、还有影响力之时,亲手抹去“虫”的印记,粉饰出“龙”的光辉。
这,不是虚伪,又是什么呢?